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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财产约定在婚内是否可起诉履行?一审支持二审改判

原发表于微信公众号“沪盈家事” 2022-05-18 · 原文链接

争议焦点

《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规定了夫妻约定财产制,这意味着男女双方可以在婚内对各类财产做出性质上的约定,改变其原有的产权归属。可是如果这个约定里含有给付内容,那么一方不履行的,在不离婚的情况下,配偶一方是否有权起诉另一方履行呢? 本案的一审与二审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诉讼请求

女方茅某起诉要求:

判令男方沈某协助茅某将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某房屋过户登记到茅某名下。

法院查明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令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能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男女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沈某的婚前房产归茅某所有,该约定名为夫妻财产约定,实为夫妻一方将其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且办理了赠与公证,真实有效,对茅某、沈某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茅某要求沈某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沈某关于双方未离婚,不同意过户给茅某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

上诉意见

沈某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在双方夫妻发生矛盾时,不进行调解,立即进行判决,对夫妻之间的矛盾产生了进一步恶化。一、上诉人生活无保障,无地居住,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如果被上诉人提出离婚,上诉人将无家可归,流浪街头,生活无保障,对上诉人是极大的打击,对社会治安和社会安定遭到更坏的影响。三、2009年11月12日夫妻双方办理的公证书,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欺骗,去公证办理,被上诉人早有预谋,用手段、设圈套。房屋是上诉人与前妻参加房改时购买。所以要求法院重新判决,上诉人认为如果离婚,应将房产证上写上两人的名字。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将房产证写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人的名字。

二审判决

本案中,沈某和茅某目前仍属夫妻关系,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而茅某目前要求确认在婚姻存续期间购得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房屋归其个人所有,其实质就是要求对可能为夫妻共同的财产进行分割,且其没有提供证明本案存在上述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故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57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茅某的一审诉讼请求。

案号:(2020)浙01民终3723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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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探讨

在找到这个判例之前,笔者所在的专业家事律师群就类似案情案件进行过一场激烈讨论,就婚内是否可要求起诉履行婚内协议确实争议较大。讨论涉及的基本案情:夫妻签署了一份婚内财产协议书,约定某某公司归男方所有,共同存款因在男方处保管也归男方所有,男方补偿女方70万,该笔款在2020年某月某日前支付给女方,但男方并没有支付,女方在不起诉离婚的情况下是否可以起诉男方支付该笔款?

支持原告的观点有:

甲律师:我倾向可以,这是要求履行财产协议,而非分割。分割是在没有协议的情况,出现特别事由的分割。此处的“履行协议”就算是“分割”的话,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分割。我认为只是协议的履行而已。所以这个协议它不是一个你所理解的婚姻法上的共有财产的分割协议。

乙律师:举例,如果房产是夫妻共同共有两个人名字,现书面约定归女方一人所有。在不离婚下,女方不能要求变更登记吗?女方完全可以要求男方过户。不然要协议干嘛。本案中的协议要求支付货币,并不违反任何的法律规定,当然是合法有效的。提供案例论证(2021)宁0105民初4596号

丙律师:1、协议的性质:若没有相反的其他证据,关于案涉条款仍然是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夫妻财产个人独立所有”的约定。2、 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既然法律允许婚姻存续期间可以通过书面协议在不离婚的前提下实行独立财产制,这种约定就不是 “分割”,暂把它理解为不典型意义的“析产”吧。 3、 女方有选择权:A 解除协议,仍主张全面财产共同共有, B 要求履行协议,支付对价。

支持被告的观点有:

A律师:婚内协议仅仅是夫妻双方做个约定,改变共有财产制度,并非财产的分割啊。但这个协议的内容实质完全等同于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婚内财产约定是可以的,但双方毕竟是夫妻关系。所以这种给付分割的案件是否可诉,我觉得只能按法律规定。

B律师:我认为要满足法定情形才可以婚内分割,婚内分割的情形,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比如转移财产的紧急情况,还有就是婚内抚养出现了困难。目前并没有出现法定的条件,没有规定说婚内约定可以直接实现财产的分割。

C律师:这个是不是类似夫妻之间的借条和债权关系啊?借条肯定有效,但婚内不可诉清偿,没碰到过没离婚就要求配偶还债的。婚内借款不支持没有离婚的时候处理,那么这个协议的履行也由于性质类似而无法得到支持。

本文由沪盈家事律师团队整理,转载请注明来源「上海婚姻律师网」 (https://www.hunyin64.com/articles/hy223990)。 文中当事人信息已做匿名化处理,判决结果仅对个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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