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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沪0115民初96310号 李某 其他所有权纠纷 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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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摘要 / 关键词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2022)沪0115 民初96310 号

原告:李某,女,1960 年12 月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原告李某之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甲,女,1950 年1 月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乙(系李某甲弟弟),住上海市浦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某与被告李某甲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12 月7 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海、胡珺,被告李某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乙、刘伟到庭参加- 2 -

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1,140,609.90 元;

2.被告赔偿原告提前取出定期存款的定期利息损失暂定50,636 元;

3.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630,609.9 元为基数,自2022 年7月4 日始至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原告1,003,709.9 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乙均系兄弟姐妹。2017年4 月,原告丈夫去世,原告患有阿尔茨海默症,被告开始介入

原告的生活,同时控制了原告的银行卡。2018 年9 月,被告与原告及儿子周某协商,将原告接去被告李某甲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家中照顾生活。2021 年5 月,被告提出无力继续照顾原告。

2021 年7 月,周某将原告接回自己家中居住,由自己进行照顾,并雇佣了24 小时的居家保姆。2022 年8 月,周某向法院提出宣告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22 年10 月25 日,法院出具(2022)沪0115 民特420 号判决书,宣告原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周某为原告的监护人。原告居住在被告家期间,由于行动不便,将身份证、二张银行卡(工行、建行)及密码告知被告李某甲由其操作理财等事项;同时,将工资卡(农业银行)及密码交由被告取款用于日常开销。原告搬回原房屋住后,被告李某甲拒绝将上述证件、银行卡归还至周某。后周某发现,2017- 3 -

年11 月至2022 年7 月期间,被告及案外人李某乙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原告名下的款项1,526,810 元,分别通过转账或提现的方式取走,其中被告取走的金额为1,111,510 元,转账案外人李某乙415,300 元。取走的钱款中金额较大的几笔为:2021 年8 月20日,取现106,000 元;2022 年6 月8 日,取现73,140 元;2022 年6 月28 日,取现150,000 元;2022 年7 月4 日,转账被告银行卡514,206.46 元。原告认为,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监护人的情况下,擅自取走属于原告的巨额存款,并造成原告定期利息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某甲辩称,因为原告儿子周某无法履行其赡养职责,所以由被告来照顾原告,开销均从原告卡里支出。2017 年,原告到被告这里生活时,开销是被告先垫付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再从原告银行卡内支取,原告的卡都是由工作人员见证下进行交接的,2019 年5 月9 日,被告才拿到原告的银行卡,之前原告的取现情况均非被告操作的,是原告方自己操作取现的。开销共计8万多,原告的椅子买了3 万多,原告每月开销根本不够用,所以调整到6,000 元/月。被告从原告银行卡内共支出326,000 余元,现被告处结存12 万元。原告转给被告51 万余元,被告都全部转给了被告弟弟李某乙。共计转给李某乙109 万元。被告无占用上述钱款的恶意。2018 年10 月至2019 年4 月期间,原告在被告处- 4 -

生活,2019 年4 月至同年10 月,原告住回了原房屋,2019 年10月至2021 年7 月9 日,原告又住回了被告处。2019 年7 月10 日至2022 年11 月19 日,原告回到了周某处,但被告还帮原告介绍了8 个保姆。被告期间会给原告送菜、配药,相关费用从原告银行卡里支出。原告一共有3 张卡,2 张卡在被告处,1 张卡在原告儿子周某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李某与被告李某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乙及案外人李某丙均系兄弟姐妹。2022 年9 月19 日,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李某的精神状态及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资料摘要显示:据被鉴定人门诊就医记录册自2017 年4 月起,被鉴定人因“记忆力减退、进行性记忆障碍”等多次于多家医院门诊就诊,期间头颅CT 提示右侧基底节区腔梗,先后诊断为“认知障碍、老年性痴呆”等。2022 年10 月14 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痴呆),目前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2022年10 月25 日,本院作出(2022)沪0115 民特420 号民事判决,宣告李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周某为李某的监护人。

二、2021 年3 月11 日,李某甲、周某、李某乙等人在李某家中就照顾李某生活进行协调,并达成《关于进一步做好照顾李某生活的协调会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2017 年10 月至2018- 5 -

年4 月、2018 年10 月至2019 年4 月,2019 年10 月8 日至会议当日,李某均住在李某甲处,并决定之后每天购买两小时的钟点工服务,上门帮助烧饭做菜和打扫卫生等,费用由李某退休金中支出,原来2017 年、2018 年李某甲只收2,000 元的生活费已经远远不够。

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李某于2017 年10 月至2018 年4月、2018 年10 月至2019 年4 月、2019 年10 月至2021 年7 月9日期间居住在被告李某甲处,由被告李某甲照顾李某生活起居。

原告确认,2018 年5 月至2018 年9 月、2019 年5 月至2019 年8月原告回家居住期间,被告李某甲偶尔会买菜送上门。2021 年7月至2022 年11 月,李某回家居住期间,被告李某甲会购买蔬菜、日常用品送至李某住处。

三、李某名下银行卡存取款情况:

1.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306 账户:2017 年11 月30 日至2023年2 月20 日,上述账户被取现、转账共计754,270.36 元,其中2017 年12 月1 日购买理财13 万元;2018 年8 月3 日理财到账205,022.74 元;2018 年1 月23 日理财到账209,641.10 元;2022年7 月4 日,转入李某甲账户514,206.46 元;2023 年2 月20 日,李某甲取现1,000 元;同日,李某甲银行柜面代签“李某”取款99.90 元。

2017 年8 月21 日,李某甲银行柜面签名转账其个人账户5- 6 -

万元(该笔款项原告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2018 年1 月25 日,李某甲银行柜面存入46,500 元;2019 年3 月19 日,李某甲银行柜面存入5 万元。2019 年11 月23 日,卡存7 万元。2020 年11月23 日,李某甲取款72,303.67 元后,柜面存入定期7 万元,年利率2.73%,期限2 年;2020 年12 月17 日,李某甲柜面存入定期34 万元,年利率3.85%,期限3 年;2021 年8 月21 日,李某甲柜面存入定期10 万元,年利率3.25%,期限3 年。上述定期存款均已被取出。

2.中国建设银行尾号2528、0491 账户:

2017 年8 月21 日至2022 年6 月28 日期间,上述账户被取现369,940 元;2022 年7 月4 日转账至李某乙账户415,300 元;

另2017 年8 月21 日,李某银行柜面取款39,500 元;2018 年1 月24 日,李某甲银行柜面代签“李某”取款28,500 元;2018 年6月10 日存款6,900 元。

3.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873 账户:

2017 年11 月11 日至2021 年5 月17 日期间,上述账户被取现214,900 元。其中2018 年9 月11 日现支5,900 元,转开整存整取单5 万元。

4.2018 年5 月10 日,原告法定代理人周某与案外人李某丙微信聊天记录,16 时53 分,李某丙陈述:“是啊!都希望你们生活舒心点。刚才陪你妈去农业银行取了3,000 元,1,000 元她自己- 7 -

拿了,其中300 元去居委交了今年的党费,现在她皮夹里有1,400 元,其中700 元是原来皮甲里的……另外2,000 元转信封里放在沙发茶几的抽屉里,她说给你,让你买菜、水果等”;周某答复:好。2018 年11 月2 日,李某丙陈述:“陪你妈银行取款4,000 元,她说给大姨妈2,000 元,我说1,000 元可以了,你妈说她大我好几岁,还一直照顾我,我也不好意思的。你妈这下脑子反应倒是还可以的,一定要让我带给大姨妈,所以我让大姨妈接了你妈的电话,大姨妈说不要,你妈一定要给。另2,000 元买了桶水10 元,饭费260 元(在桌上)剩下的1,730 元在床头柜抽屉里”2019 年6 月4 日李某丙问:她去工商银行干嘛呢?上午九点多她打我电话说帮她配胆宁片时,我关照她不要出去,她答应好好的。周某答复:说是查款,理财产品的卡是工商银行的吗,卡不是在你这边?李某丙说:因为还没到期,卡在大姨妈处吧?等到期取出来存大额存单,届时会告诉你的。你妈应该没卡,有卡应该是没用的老卡吧?周某回复:真的烦,怕她出去把工资卡搞丢。我打给工商银行,说是没有看到有客户掉过卡,我都不确定她究竟有没有去过银行。李某丙回复:她告诉我卡都没了,她说工商银行理财产品卡在她这里的,具体要问大姨妈才清楚。我跟她讲了好多,安慰她别着急,只要人没事其他事都可以办的。大姨妈去你家了,她说你妈的工资卡在了。

5.被告提供的本人手账本载明:“17 年9 月14,420 元、2,800- 8 -

元、3,170 元、5,970 元水素的钱……18 年1 月17 日18,000 元,18 年11 月23 日水素12 瓶,宽尔夫5 瓶……工资卡从8 月13 日在我手,卡上现金是壹万玖仟元正……2017 年11 月1 日领出2仟元送姚某……12 月15 日看病领了2,000 元,看病1,220 元,给某甲500 元……2017 年12 月29 日,另给某甲100 元……水素12瓶,恩欧4 瓶6,840 元……某乙管后领了三千,1 千给某甲,二千买水素……2018 年7 月2 日,给某甲零钱50 元……建设银行领了1,900 元……18 年7 月31 日,给某甲25 元……某甲身上拿4 千元,9 月份工资55,900 元,5 万存了……2018 年9 月18 日送毛豆的礼500 元……2018 年9 月25 日医院押金2,000 元,给儿子拿了……2018 年2 月14 日给某丙的压岁钱2,000 元……2018 年12月18 日从工资卡取出6,000 元,4 千是11-12 月的饭钱,2 千在某甲身边,11 月14 日-1 月14 日……2019 年1 月29 日从工资卡领出5,000 元,2,000 元是给某丙的压岁钱,3 月份某甲身上1 千+存的1 千共2 千是3 月份的生活费……18 年过年,姚某女儿,某丁儿子压岁钱共计3,000 元……9 月25 日下班后来接母亲时给周某1,000 元……19 年11 月21 日去办卡农行20 元……11 月26 日送张某养孙女2,000 元红包……19 年12 月29 日灵芝孢子3,500元……2020 年1 月21 日苹果手机3,397 元……2020 年1 月22 日给某丙压岁钱2,000 元……2020 年4 月2 日孢子胶囊40 瓶11,520元……2020 年12 月28 日某丙压岁钱2,000 元……2021 年1 月24- 9 -

日,送张某孙女压岁钱1,000 元……2021 年7 月14 日下班后把工资卡交给周,卡上还剩下9,746 元,妈每月工资7,527 元,妈是7月9 日下午到家”。另手账本背面记载:“18 年3 月左右给某乙时李某工资卡2 万5 千多,18 年5 月份工资卡2 万柒仟多……2019 年5 月9 日工资卡给周某,卡里有33,424.35 元……2022 年12 月19 日星期六最后一次送菜……18 年11 月30 日13 万半年,11月30 日-5 月30 日;2018 年11 月23日到账1 年20 万,9,350 元;

2018 年8 月3 日到账20 万,5,000 元……19 年9 月19 日到账5 万元,810 工资里面的……20 年3 月27 日从工资卡领了3 万元,卡上还存6,000 多……20 年8 月17 日工资卡领了3 万7 仟元+在建设银行的2 万5 仟8 佰元,在建设银行存了一张6 万的票……2020 年3 月27 日,3 万元工资卡上的,20 年8 月8 日7 仟8 佰,20 年9 月25 日1 万4 仟7 佰……3 万+7 仟8 佰+1 万另2 佰=4 万8 仟是19 年10 月8 日至20 年10 月8 日的生活护理费……18 年工资里的5 万元拿出后跟放在9 月19 日36 万元的一起现在是36万元,19 年5 月工资卡4 万,11 月份3 万并起7 万;19 年工资卡里8 月份交保险费扣除陆千左右现在19 年11 月22 日卡里还存柒仟4 佰元。到杨思是17 年10 月份,也就是他老婆去娘家说离婚到现老婆今年19 年小孩上幼儿园才回来。我妹妹10 月8 日来看高血压,这次她不跟回来了,跟我说睡地板也不回家。2021年8 月20 日20 万到账,10 万买在本子上二年的,5 万4 仟是付- 10 -

9 个月的生活费,存下的4 万6 仟加上利率6 仟还存下5 万2 仟元”等相关理财存款情况。

诉讼中,李某甲表示,2019 年5 月9 日前的取款与其无关,此后原告将两张银行卡交给被告保管。期间出现大额取现也是被告陪同原告取现,另一张银行卡在原告儿子处。工商银行账户认可2021 年8 月20 日106,000 元及转账514,206.46 元、2023 年取款1,099.90 元均系其提取。建设银行账户认可2022 年6 月8 日的73,140 元、及2022 年6 月28 日15 万元系其取现,2017 年1 月4日至2019 年3 月21 日期间建设银行取款并非被告取走。

四、李某甲处花销情况

被告李某甲主张,原告在其处居住时间应为36 个月,按照每月6,000 元标准计算生活费,应为216,000 元;2018 年5 月至2018 年9 月、2019 年5 月至2019 年8 月期间虽原告回家生活,但仍是被告照顾,故生活费应按照4,000 元/月计算,共计4 万元;

其余开销包括:保健品43,270 元、高档水果46,300 元、海参12,400 元、保健椅39,000 元,共计140,970 元;2021 年7 月9 日至2022 年11 月19 日期间,被告前往原告住所送菜,共计花费88,857.54元;第一次开庭后的取款,是因李某乙岳父过世,以原告名义送钱的礼钱2,000 元。共计487,827.54 元应予扣除,剩余356,618.82 元同意归还。

原告认为,被告于2018 年1 月25 日、2019 年3 月19 日在- 11 -

工商银行存入二笔共计96,500 元同意扣除;2018 年11 月2 日,农业银行转出的4,000 元同意扣除;2021 年11 月左右,李某甲还卡时交还现金2 万元,同意扣除;给孩子的压岁钱同意扣除,前述三项酌情扣除32,000 元;在李某甲家中生活期间共计35 个月,同意按每月2,000 元标准计算,扣除共计7 万元。

审理中,被告李某甲表示,其转给李某乙的钱款514,206.46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被告李某甲负责偿还,至于李某甲与李某乙之间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判决书、户籍摘抄、接报回执单、银行业务凭证及取款视频、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的协调会纪要、手账本、照片,银行业务回单、淘宝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依法进行。原告将其存折、钱款、银行卡交由被告保管,双方形成保管合同关系,原告作为所有人,可以随时要求被告返还保管的财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李某甲取款情况以及花销情况。首先,关于被告李某甲的取款情况,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 年11 月起就实际控制原告名下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及农业银行三张银行卡;被告予以否认,表示仅是从2019 年5 月9 日才接管原告两张银行卡,另有一张银行卡一直- 12 -

在原告法定代理人处。现原、被告对实际控制银行卡陈述不一,从在案证据来看,被告李某甲提供手账记录与银行的交易明细清单一一对应,故对该手账本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手账本一定程度上如实反映了李某生活及名下银行卡使用的相关情况。根据上述手账本中的记载,农业银行卡于2017 年8 月13 日起在被告手中,期间案外人李某丙也曾保管过该卡,2019年5 月9 日至6 月期间该卡由原告代理人周某自行保管,2019 年11 月22 日至2021 年7 月14 日工资卡又由被告李某甲保管,故

原告主张自2017 年11 月11 日至2021 年5 月17 日期间农业银行全部取款214,900 元均为被告李某甲所为,本院难以认同,除了应扣除2018 年5 月10 日及11 月2 日两笔共计7,000 元外,2019年5 月9 日至6 月期间的取款1,000 元,也难以认定为被告取款,故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及手账本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确认被告农业银行取款金额为195,000 元。另建设银行2017 年8 月21日仍由原告李某取款,2018 年1 月24 日,被告曾在建设银行柜面代签“李某”取款28,500 元,虽被告表示当时李某本人也在场,是应银行要求代为签名,对于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难以认同,推定被告此时已实际控制该卡。故自2018 年1 月24 日至2022 年6 月28 日取款共计300,440 元系被告所取,至于其他取款无法认定系李某甲领取。上述金额扣除账户存入6,900 元后,应为293,540 元。此外,2018 年8 月17 日,被告还在建设银行办理一- 13 -

张6 万元存单,根据被告提供的手账显示,该存单系同日农业银行取款37,000 元与建设银行存款25,800 元组合而成,现6 万元存单尚在原告李某名下,故该笔金额不应重复计算,扣除后,建设银行实际取款金额应为233,540 元。至于工商银行,被告于2017年8 月21 日就已在银行柜面签名“李某甲”支取5 万元,且手账本中记载的理财情况亦与该行流水一一对应,如非掌控该卡,不会作出如此清晰的记载,且原告李某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且身体状况也无法进行如此复杂的理财活动,由此推定原告主张的2017年11 月30 日之后的取款也系被告所取,但被告取款后又进行了相应的存款,故扣除被告存款166,500 元后,本院确认被告工商银行取款金额为587,770.36 元。其次,关于李某甲处的开支问题。

1.原告李某在被告李某甲居住期间,被告李某甲一家不仅照顾其衣食住行、行医问药,也切实帮助原告法定代理人周某解决其家庭困难,周某应对被告的付出予以感恩,双方在协调会时亦认可原定2,000 元的生活费远远不够李某生活所需。因原告当时已罹患老年性痴呆,出于支付费用方便的考虑,原告才将钱款交由被告保管,现苛求被告将其代付的所有生活、医疗费用等各项支出逐一提交票据予以证实,显然不符合基本生活常识。现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李某在被告处存在日常开销及保健品支出,此外根据手账本中的记载,原告在被告家中居住期间也领取过相应钱款,并有购买手机、支付压岁钱等额外开销,并考虑到原、- 14 -

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被告实际付出,酌定李某在李新明处的花费为25 万元。至于被告提出的其他关于高档水果、海参、保健椅等开销,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花费均因李某产生,且被告李某甲有记账的习惯,平日小额花费均悉数记录在手账本中,如上述大额开销真实存在,更应在手账本中有所体现,故上述费用本院无法认定。

2.2018 年5 月至2018 年9 月、2019 年5 月至2019 年8 月期间,原告回家居住,被告主张上述期间的生活费按4,000 元/月计算,于法无据,但考虑到被告李某甲在上述期间的确曾给原告购买过肉蛋菜等,故上述期间的费用本院酌定为1 万元。

3.关于2021 年7 月9 日至2022 年12 月19 日期间,被告曾前往原告住所送菜和日常用品,对于上述期间的费用,本院酌定为65,000 元。

除本院已扣减的金额外,原告还同意扣除2021 年11 月李某甲还卡时给付的2 万元现金,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扣除相应开销后,被告李某甲还需要归还原告李某671,310.36 元。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定期存款提前支取的利息、以及迟延返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某- 15 -

671,310.36 元。

案件受理费13,833.39 元,由原告李某负担3,320.29 元,被告李某甲负担10,513.10 元;保全费5,000 元,由被告李某甲负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四日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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