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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沪二中二(民)终字第1465号 赵甲、赵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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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摘要 / 关键词

赵甲、赵乙与赵丙、赵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审 理 法 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案  号:(2011)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465号裁 判 日 期:2011.□□.□□

案  由:民事/合同纠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甲,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乙,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庭,上海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状,上海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丙,男,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丁,女,198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

上诉人赵甲、赵乙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1)嘉民三(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甲、赵乙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庭、杨状,被

上诉人赵丙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珺(暨被上诉人赵丁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赵甲、赵乙与赵丙系同胞兄弟,其父亲赵戊、母亲徐某除

上述三子之外,还育有一子赵己,系精神残疾人,无配偶子女。赵丁系赵丙之女。上海市嘉定区丰江路××弄××号××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登记在赵己、赵戊名下。2000年7月,赵己去世。2001年11月20日,赵丙、赵丁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赵己"、赵戊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系争房屋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赵丙、赵丁,该合同落款处盖有赵戊、赵丙、赵丁和"赵己"的私章,四人签名均由他人代签。2001年12月18日,系争房屋过户至赵丙、赵丁名下。2002年3月,徐某去世。2002年7月1日,赵戊书写了一份《遗嘱》,内容为:1、愚园路房屋原由徐某、赵戊使用,在我二人去世后由赵甲长期使用;2、丰江路房屋(即系争房屋)由赵丙所有;3、紫云路房屋仍由赵乙所有;4、赵戊名下基金、股票等由赵乙所有;5、我们手中现金三个儿子每人两万,用作孙子读书用,余款四万多,用以为我二人办理后事用。该份遗嘱落款为赵戊、徐某,均系由赵戊签署。2006年1月16日,赵戊、赵丙签订一份《居住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产权属于赵丙,但由于赵戊仍健在,故赵戊对该房屋仍有居住权,在赵戊居住期间,赵丙不可将该房屋出售、出租等。2006年1月18日,赵戊又书写一份《补充遗嘱》,内容为原2002年7月1日《遗嘱》继续有效,此外补充以下几点:1、愚园路房屋已由赵甲出卖,卖房款由赵甲所有;2、丰江路房屋是赵戊、徐某在世时同意变更产权给赵丙,此房产权归赵丙所有,但居住权由赵戊所有;3、紫云路房屋早为赵乙居住,现仍归赵乙所有,赵戊、徐某名下基金、股票也早过户给赵乙,仍归其所有等。2010年5月,赵戊去世。此后,三子为父母遗产产生纠纷,赵甲、赵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赵戊、赵己与赵丙、赵丁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

原审中,各方一致确认系争房屋赵戊买下时花费110,000元左右,赵丙表示父母90,000元卖给他其中有部分系赠送,该90,000元价款赵丙已分三次交付父亲,但父亲未出具收条,赵甲、赵乙则对此不予认可。另外,赵丙提供证人音某到庭作证。该名证人系徐某生前雇佣的保姆,证人陈述在徐某处工作期间,两位老人(指赵戊、徐某)与其关系较好,经常拉家常;两位老人说过有三套房屋,每个儿子一套,其中老二即赵丙人老实,丰江路房屋是给老二的;2001年的某一天,赵戊与赵丙、赵丁出去办事,当时徐某告诉证人他们三人是去办房子过户的事情。对此,赵丙、赵丁认为证人陈述属实,但赵甲、赵乙认为证人作为保姆,不可能对主人家的私事了解得这么清楚,而且事隔多年仍记忆犹新。此外,赵甲、赵乙陈述其父母晚年夫妻感情融洽。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据当事人真实意思成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合同,当属有效。本案中,由于赵己在2000年死亡,且无配偶和子女,也未留有遗嘱,其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仅为赵戊和徐某,故其死亡后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即为赵戊、徐某夫妻。

因此,判断本案争议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与否,首先要确定该买卖是否赵戊与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盖有赵戊的私章,且在此后其本人书写的《遗嘱》、《补充遗嘱》以及《居住协议》中都能明确赵戊明知且同意将系争房屋的产权过户给赵丙、赵丁,故法院据此确认本案所涉2001年11月20日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系依据赵戊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成立。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买卖合同是否为徐某的真实意思。对此分析如下:第一,赵丙提供徐某生前的保姆音某到庭作证,证明徐某知道且同意赵戊将系争房屋过户给赵丙、赵丁的事实。证人音某与双方并无利害关系,其证言也符合其身份,具有一定的可信度;第二,赵丙提供的《补充遗嘱》中赵戊也陈述,徐某对系争房屋过户给赵丙也是同意的,赵甲、赵乙也确认赵戊夫妻在晚年时关系融洽,按常理对重大财产分配均会商量决定,故赵戊生前这一陈述也具有一定可信度;第三,根据赵丙提供的《遗嘱》及上述《补充遗嘱》可见,将系争房屋过户给赵丙、赵丁,也符合父母在遗产分配上给予三个儿子基本均等分割的原则,符合一般常理。综合以上三点,法院认为赵丙的证据已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了徐某明知且同意赵戊将系争房屋过户给赵丙、赵丁这一事实的高度盖然性,故据此推断本案所涉2001年11月20日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也是徐某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赵甲、赵乙要求确认赵丙、赵丁与赵己、赵戊之间关于本市嘉定区丰江路××弄××号××室的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赵甲、赵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时,赵己已经去世。而赵戊因病住院,并未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徐某是赵己的继承人,在赵己去世后,对系争房屋享有份额。系争房屋在未征得徐某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出售是无权处分。原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的买卖是赵戊、徐某的真实意思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赵甲、赵乙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丙、赵丁答辩称:赵己去世后,只有赵戊和徐某是其继承人。

系争房屋的买卖是赵戊和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审理中,赵丙提供了由其舅父书写的信件,其内容为:

在2001年5月份,我到上海看姐姐徐某时,姐姐说过此房以后给赵丙(嘉定区丰江路××弄三桥新村××号××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签订时,作为产权人之一的赵己已经故世。但赵己的法定继承人仅为赵戊和徐某。赵戊在2002年、2006年多次书写遗嘱和协议,从遗嘱和协议的内容来看,系争房屋归赵丙所有是赵戊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徐某,从原审中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音某的证词可以看出,徐某是知道且同意将系争房屋过户给赵丙的。涉案三兄弟的舅父虽未出庭作证,但基于其与本案当事人的血缘关系及中立地位,其在原审中提供的书面证词也具有较高的可信性。原审法院结合上述证词以及徐某与赵戊之间和睦的夫妻关系,认定系争房屋过户是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情合理,本院予以认同。赵戊和徐某作为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将系争房屋过户给赵丙等,虽然双方为过户而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在形式上有所欠缺,但鉴于过户是赵戊、徐某夫妻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赵甲、赵乙要求确认《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之诉请,难以支持。系争房屋过户至今十年有余,原产权人在世时,均未主张过权利,两上诉人理应念及同胞手足之情,以维持现状为宜。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上诉人赵甲、赵乙负担。

审 判 长  张晓频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王 力

书 记 员  薛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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