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02年到现在,崇明岛一对夫妻至少打了七场官司,从妻子起诉丈夫犯重婚罪,到丈夫起诉妻子离婚,再到为夫妻共同拥有的一家大酒店的房屋产权分割对簿公堂,两人一直在法庭上较劲着。他们从崇明法院打到中院、高院、继而打到最高法院 (本报曾于2010年6月23日作过报道)。
此案经过最高院指令上海法院再审。近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涉案大酒店房屋归前夫苏先生所有,苏先生支付前妻施女士房屋折价款483万元,施女士给付苏先生土地出让金8.8万余元。
妻子追究丈夫重婚
施女士今年55岁,她的前夫苏先生比她大三岁,两人均是崇明农民,家住崇明竖新镇大东村。1977年,他们经人介绍相识恋爱,之后他们生下两个女儿。农村改革开放以后,这对夫妻开始通过双手勤劳致富,他们既养过猪,又经营过建材,开设建材商店,从而积累了一定的财富。
从2001年开始,因施女士身患脑瘤,几经手术最后致残,脸部逐渐变形,容貌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在此期间,施女士怀疑苏先生有外遇,经过调查,发现苏背着她在外面结识了一名倪姓女子,先是和倪暗地同居,后发展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有一女。
2002年5月23日,施女士以苏先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公开以夫妻名义与他人同居,并育有一女等为由,诉至崇明县人民法院,要求追究苏先生重婚罪。崇明法院以重婚罪判处苏先生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同年6月,苏先生向崇明法院起诉,要求与施女士离婚,崇明法院随后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对财产、离婚后的住房问题等作了处理。另判决苏先生支付施女士精神损失费2万元。该案在处理系争房屋时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房屋为苏先生一人投资建造,因此对该房屋不予处理。但考虑到苏先生能取得多少利益尚不确定,从保护妇女合法权益角度出发,由苏先生先行给付10万元,待系争房屋权益确定后,对已给付部分予以抵扣。该案的终审判决于2003年4月10日生效。
酒店产权起纷争
本案系争房屋座落于崇明岛中部地区重镇——堡镇,该土地的使用权原属崇明堡镇供销合作社,1997年、 1999年间,供销社经有关部门批准,获准在该土地上建造营业用房, 1999年10月10日,苏先生与供销社签订 《租借协议》,以一次性支付酬金15万元的形式,取得系争房屋地块的土地使用权。
2003年2月,供销社取得了上述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之后,供销社与苏先生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以555万元的价格,向苏先生转让系争房屋。
针对555万元购房款,供销社出具证明称,供销社与苏先生订立租赁协议,苏一次性付给供销社15万元,地面建筑全部由苏先生投入,供销社不承担任何费用。
后供销社将房屋权证办理到苏先生的名下,供销社实际收到苏先生15万元,未收到苏先生555万元房屋款。 2004年1月,苏先生取得系争房屋的 《上海市房地产权证》。
市二中院委托有关单位对该部分房屋进行司法鉴定,该单位于2007年5月出具结论为,该房屋工程总造价为 85.9万元—128.8万元,该楼房价值约为966万元 (含土地使用权)。
2006年,施女士向市二中院递交诉状,又把前夫苏先生告进法院,要求分割涉案楼房。法院判决该楼房中属施女士部分的产权份额归苏先生所有,苏先生给付施女士房屋折价款30万元。施女士不服该判决,向市高级法院提起上诉,被判驳回,维持原判。施女士向最高院申诉,最高院指令上海高院再审。上海高院去年6月经过开庭审理,裁决由市二中院再审。
法院:夫妻财产等分
施女士在再审法庭上认为,系争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案中未进行分割,现要求分得一大半的房屋份额,理由是苏先生对婚姻家庭关系的破裂有过错。
苏先生辩称,系争房屋系与其他三人合伙建造,当时有 《协议书》,约定共同建造房屋和经营使用。但施女士认为,苏先生的 《协议书》不真实,系争房屋不是合伙建造。
市二中院认为,从苏先生提供的 《协议书》来看,该合伙不涉及房屋的产权。 1999年,由苏先生出面与供销社签订 《租赁协议》。苏先生又与其他三人签订 《协议书》,约定租借该地块为四人的经营基地。从合伙协议的内容可见,订立协议主要目的是为经营使用建房,并不涉及房屋产权。苏先生也在本案诉讼中自认,其余三人要求退伙时,均没有向苏先生要求共享系争房屋的产权,而只是要求退还原出资的钱款。可见,苏先生购买房屋产权是苏先生单独的个人行为,与合伙无关。
市二中院还认为, 《婚姻法》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系争房屋属施女士和苏先生的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
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系争房屋还涉及抵押、扩建、酒店经营等复杂情形,因此法院认为房屋所有权归苏先生,施女士获取房屋折价款更为合理。考虑到离婚案中,已预先判给施女士10万元,且苏先生在离婚案中已承担精神损失费等,因此法院按等分原则对系争房屋进行分割。法院据此作出上述判决。